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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角度看,事情不一樣

  • 這次錯了,故事失靈
發心之初,我信心滿滿,對自己說故事的能力有十足的把握,一向只要給我講故事的舞台,就保證能發揮致命的吸引力,像磁鐵一樣吸住全場的目光;可惜,這次錯了!故事失靈了。
我付出寶貴的私人時間,每週二,為了一節課的讀書會,千里迢迢,耗時一整天,車子一班一班的轉搭前往少輔院,不論炎夏暑氣逼人,或者寒冬陰雨綿綿,準時到班是我的堅持;為自己定下目標──高度期待能透過小說的導讀為接受感化教育的青少年帶來行為與思想的改變。
然而,一週過去了,無起色;一個月過去了,依然故我;一年眼看就要過去了,我還是我,孩子還是孩子,導讀的我,站在講台上口沫横飛的比手劃腳,時而高吭,時而低吟,而台下聽故事的人雖也不少,但睡覺的依然睡覺,講話的繼續講話,走來走去,東張西望的也大有人在。隨著時間的流逝,挫折感不斷加深,夜深人靜、獨坐不寐時難免心生懷疑,這個讀書會到底發生作用了沒?一次又一次的質問自己,在看不到結果處耕耘值得嗎?我的投資報酬率是多少?
  • 峰迴路轉,看到春天
寒冬來了,春天還會遠嗎?是一場演講,讓我看到少輔院的春天。
日前參加了一場由天下雜誌主辦的大師論壇,聆聽塔爾。班夏哈教授主講的「正向領導力」(他是哈佛大學最受歡迎的一堂課──幸福學的講座),才發現自己觀察現象原來是有盲點的,我只看到了少輔院課堂上負面的現象,而忘了盤點他們積極正面的迴響。
回到家中,拿出紙筆,我也為自己列了一張在少輔院中感受到的正面意義與價值:
  1. 七月流火,我滿頭大汗的講著少年史丹利在沙漠中挖洞的辛酸毒苦,台下少年悄悄地遞上供我擦汗的衛生紙時,孩子的體貼深深感動我的心。年少輕狂,不表示無情無心啊!我的用心,的確得到友善的回應,毋庸置疑。
  2. 導讀到「一個印第安少年的超真實日記」主角阿諾在最困頓時,憑藉著詳列幸福清單走過低潮,找到重生的力量;我邀請少年們在回饋單上寫出自己的困境和生活中的小小幸福。課堂上,超過一半的孩子願意寫下他們生活的酸甜苦辣,更感人的是即便在圍牆內也能用心感受到睡前的寧靜平和,一天過了,離自由又近了一天的小確幸,展讀他們的回饋單,我感受到孩子們已敞開的心房,有了信任,才願分享。
  3. 經過不斷鼓勵,孩子終於願意當軍師,提筆寫一封信給<事發的十九分鐘>小說中那位飽受霸凌之苦,最後開槍報復、連累無辜的主角彼得,說出誠心的安慰與建議;展讀信件,我驚喜地看到了孩子們的至真至樸的性情。感謝老天給我機會,讓我見證人在困頓無依時,心中還是可以有正義感,還是可以滿懷同情與關愛。人性本善,是孩子堅定我的信仰。
是的,改變是可能發生的;
只是改變可能會以不同的方式或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裡出現。
若非用心觀察是看不到的;
但看不到,不表示不存在。
少輔導院的刺青少年們的確帶給我生命的成長與格局的開拓。
此刻,我心中又充滿了感激之情;
原來在互動中,我與孩子都有了變化。
回想協會最初的勉勵:

做為輔導志工,可以失望,但千萬不可以絕望。
要真誠,要非常有耐心,要等待因緣成熟。等待,也許很快到來,也許很久很久才會到來,但要當少輔院志工,就要有勇氣承擔永無止盡的等待。
我要相信,相信愛的承諾與文學的淨化功能,能令孩子們內在生起比過往承受的傷痛更強大的力量,到那個時候,改變終會到來。
是的,改變終究會到來!
我當永誌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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